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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的机锋辨 
2007-6-3 13:52:00
By: 唐生
2007-6-3 13:52:00机锋语的路数
转贴张中行的《禅外说禅》
早些年里，关于禅宗的几乎所有启蒙，都来自张中行的《禅外说禅》，好些内容，都记不得老，倒是关于机锋的各种公案，印象深刻，前段偶然在网络上下载了全文，转贴出来供大家同乐。
机锋的绝大部分是语言，这里擒贼先擒王，只谈语。
如前面许多例中所见，语是千奇百怪。为了把一团乱丝理出个头绪，或者说，把说者的思路理出个头绪，这里分机锋语为十一类。大致以越来越离奇为序，介绍如下。
第一类，意思较明显，而且大致可以猜测的。如：
第一类，意思较明显，而且大致可以猜测的。如：
1）紫玉道通禅师——僧问：“如何出得三界去？”师曰，“汝在里许得多少时也！”曰：“如何出离？”师曰：“青山不碍白云飞。”
2）云门海晏禅师——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曰：“如咬硬石头。”
3）洛浦元安禅师——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师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
4）沩山灵祐禅师——僧问：“如何是道？”师曰： “无心是道。”曰：“某甲不会。”师曰：“会取不会底好。”曰：“如何是不会底？”师曰：“只汝是，不是别人。”
（1）的意思是有志竟成。（2）的意思是，出家求解脱并非易事，要坚持不懈。（3）的意思是，都是意在度众生。（4）的意思是，最切要的是明自性。这样领会合于佛理禅理，推想可以大致不错。
第二类，意思似隐似显，猜而猜不准的。如：
5）大同广澄禅师——僧问：“如何得六根灭去？”师曰：“轮剑掷空，无伤于物。”
6）五峰常观禅师——僧问：“如何是五峰境？”师曰：“险”
（7）睦州陈尊宿——问：“如何是曹溪的的意？”师曰：“老僧爱嗔不爱喜。”曰：“为甚么如是？”师曰：“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说诗。”
（8）幽溪和尚——问：“如何是祖师禅？”师曰：“泥牛步步出人前。”
5）“轮剑掷空”像是指用慧剑斩系缚，可是接着说“无伤于物”，又像不是斩。6）是表示境高难及吗？不敢定。7）是表示难于悟入吗？也不敢定。8）是表示似慢实快？也拿不准。
第三类，驳斥问话的。如：
9）盐官齐安国师——僧问大梅（法常）：“如何是西来意？”大梅曰：“西来无意。”
10）汾州无业禅师——后住开元精舍，学者致问，多答之曰：“莫妄想。”
11）伏龙一世禅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你得恁么不识痛痒！”
12）抚州覆船和尚——僧问：“如何是佛？”师曰：“不识”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莫谤祖师好！”
驳斥问话，是最直截的破执的办法。
第四类，不答复的。如：
13）庞蕴居士——后参马祖（道一），问曰：“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祖曰：“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
14）饶州峣山和尚——问：“如何是和尚深深处？”师曰：“待汝舌头落地，即向汝道。”
15）石头希迁禅师——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
“问取露柱。”曰：“学人不会。”师曰：“我更不会。”
16）六通院绍禅师——僧问：“不出咽喉唇吻事如何？”师曰：“待汝一䦆斸断巾子山，我亦不向汝道。”
这大概是表示一说便错，用意也是破执。
第五类，说而等于不说的。如：
17）石头希迁禅师——道悟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不得不知。”
18）投子大同禅师——问：“如何是出门不见佛？”师曰：“无所睹。”
19）郢州芭蕉禅师——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曰：“只恐闍黎不问。”
（20）延寿慧轮禅师——僧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师曰：“不在外。”曰：“出匣后如何？”师曰：“不在内。”
这是变相的不答复。
（20）延寿慧轮禅师——僧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师曰：“不在外。”曰：“出匣后如何？”师曰：“不在内。”
这是变相的不答复。
第六类，反问的。如：
（21）福溪和尚——问：“如何是自己？”师曰：“你问甚么？”
（22）杭州天龙和尚——僧问：“如何得出三界去？”师曰：“汝即今在甚么处？”（同上书卷四）
（23）石头希迁禅师——僧问：“如何是解脱？”师曰：
“谁缚汝？”问：“如何是净土？”师曰：“谁垢汝？”问：
“如何是涅槃？”师曰：“谁将生死与汝？”
（24）鹿苑山晖禅师——问：“祖祖相传，未审传个甚么？”师曰：“汝问我，我问汝。”
这是又一种变相的不答复。
第七类，顺口歪曲的。如：
（25）清平令遵禅师——问：“如何是有漏？”师曰：
“笊篱。”曰：“如何是无漏？”师曰：“木杓。”
（26）木平善道禅师——金陵李氏（南唐国主）向其道誉，迎请供养，待以师礼。尝问：“如何是木平？”师曰：“不劳斤斧。”曰：“为甚么不劳斤斧？”师曰：“木平。”
（27）谷隐蕴聪禅师——问：“如何是道？”师曰：
“车碾马踏。”
（28）慧因义宁禅师——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曰：“摩耶夫人。”曰：“出世后如何？”师曰：“悉达太子。”
这有点像利用词语的多义，故意岔开，引人一笑。实际还是以顺为逆，意在破知见。
第八类，重复问话的。如：
（29）大慈寰中禅师——赵州问：“般若以何为体？”师曰：“般若以何为体。”
（30）翠岩令参禅师——问：“凡有言句，尽是点污，如何是向上事？”师曰：“凡有言句，尽是点污。”
（31）镜清道怤禅师——问：“如何是方便门速易成就？”
师曰：“速易成就。”
（32）清凉文益禅师——师问修山主：“毫氂有差，天地悬隔，兄作么生会？”修曰：“毫氂有差，天地悬隔。”师曰：“恁么会又争得？”修曰：“和尚如何？”师：“毫氂有差，天地悬隔。”
这是变相的不答复，用意当然也是破执。
第九类，语意不合事理的。如：
（33）三平义忠禅师——讲僧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不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龟毛拂子，兔角拄杖，大德藏向甚么处？”
（34）夹山善会禅师——问：“如何是实际之理？”师曰：“石上无根树，山含不动云。”
（35）投子大同禅师——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与人为师。”曰：“见后如何？”师曰：“不与人为师。”
（36）定山惟素山主——僧问：“如何是不迁义？”师曰：“暑往寒来。”
故意说无理话，破知见的用意更加明显。
第十类，所答非所问的。如：
（37）乌石灵观禅师——僧入礼拜，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适来出去者是甚么人？”
（38）金轮可观禅师——问：“从上宗乘如何为人？”师曰：“我今日未吃茶。”
（39）雪岳令光禅师——问：“如何是诸法之根源？”师曰：“谢指示。”
（40）清凉文益禅师——问：“如何是法身？”师曰：
“这个是应身。”问：“如何是第一义？”师曰：“我向你道是第二义。”
故意岔开，用意显然是破问者的思路。
（38）金轮可观禅师——问：“从上宗乘如何为人？”师曰：“我今日未吃茶。”
（39）雪岳令光禅师——问：“如何是诸法之根源？”师曰：“谢指示。”
（40）清凉文益禅师——问：“如何是法身？”师曰：
“这个是应身。”问：“如何是第一义？”师曰：“我向你道是第二义。”
故意岔开，用意显然是破问者的思路。
第十一类，离奇而不着边际的。如：
（41）龙云台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昨夜栏中失却牛。”
（42）赵州从谂禅师——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三个婆子排班拜。”
（43）国清院奉禅师——问：“十二分教是止啼之义，离却止啼，请师一句。”师曰：“孤峰顶上双角女。”问：
“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释迦是牛头狱卒，祖师是马面阿旁。”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东壁打西壁。”
（44）资国道殷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
这种像是胡扯的话，用意当然也是破知见的执。
此外，答学人问，还有不自出心裁，重复旧话的。如：
（45）雪峰义存禅师——问：“剃发染衣，受佛依荫，为甚么不许认佛？”师曰：“好事不如无。”（学赵州和尚）
（46）长庆慧稜禅师——问：“羚羊挂角时如何？”师曰：“草里汉。”曰：“挂角后如何？”师曰：“乱叫唤。”曰：
“毕竟如何？”师曰：“驴事未去，马事到来。”（“驴事未去，马事到来”学灵云志勤）
（47）保福可俦禅师——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云在青天水在瓶。”（学药山惟俨）
（48）兴教惟一禅师——问：“如何是道？”师曰：
“刺头入荒草。”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干屎橛。”（“干屎橛”学德山宣鉴“释迦老子是干屎橛”）
这有如常人写诗文用典，随手拈来，既省力，又显得质实量重。
以上十一类（或加“重复旧话”，十二类），由作用的性质方面看，意在破执比意在传心明显，原因可能是：一，破别人的比传自己的容易；二，禅的妙境，也许只能在破的路途中摸索。如果真是这样，则参话头的所得（假定有），恐怕还是属于升堂的多。属于入室的少吧？
再由使用频率方面看，这十一类，各自的家当有多有少。
好些年过去了，依然觉得，所谓“机锋辩”,搞笑的乐趣还是大于真正的思辩，特别是在张中行老先生率真而严肃的诠释下，尤其显得可爱和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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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既是有,呵呵.
可不只是玩笑！禅宗还是有很多严肃的命题的。仙人要过仙人的生活，至于圣贤就不羡仙人的生活了，他们只为增进社会幸福而努力奋斗。至于嗜好禅宗、爱喝酒、喜欢吟诗的人，他们大多厌嫌世间生活，因而有目好泉石之乐，浏览烟霞之癖。企图逃世和遁世，同样是一种病态。
就是打胡乱说噻，谁都可以哈，野狐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