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06年第四季度以来，我国主要农产品价格出现了近几年少见的较大涨幅。此次农产品价格上涨，是多种因素引起的，既有成本推动的因素，也与农产品需求拉动有关，更受产业间比较收益变动的影响，也受到国际上食品、能源价格上涨因素的影响。我们对此应有清醒的认识，据此制定我们的应对之策，从而保护广大农民的利益，维护经济形势的稳定。 　　

 

 

这一轮的农产品价格上涨，具体分析有以下几个原因： 　　

 

我国主要农产品价格在1996年达到峰值，此后开始至2003年以前，农产品价格一直在较低水平上运行。到2003年夏收前，粮食等主要农产品价格不足1996年峰值时的2/3。自2003年9月份以后，农产品价格总体上结束了自1997年以来的下降趋势，粮食等农产品价格普遍上涨。2004、2005年农产品价格并没有持续上涨。从2006年10 月开始，国内农产品价格开始回升，玉米、小麦、大豆等粮食价格普遍上扬，猪肉价格从去年下半年走出低谷后呈恢复性上涨，到今年“五一”前后，在短时间内形成全国性普遍上涨。受猪肉价格上涨带动，禽蛋价格也出现上涨。2007年1～6月份，粮食上涨6.4%，肉禽及其他制品上涨20.7%，蛋上涨27.9%，食品价格上涨7.6%。以1978年的农产品收购价格指数为基数100，最高点是1996年，达到550，从1997年开始连续7年低迷，到2004年才开始回升，2006年也只有508.9。如果把近10年以来的农产品价格放在一起分析比较，即使以目前上涨后的价格来看，农产品价格仍旧不算高。目前农产品价格多数低于10年前的水平，只有个别品种略高于10年前水平。可以看出，新一轮农产品上涨带有明显的恢复性质。

 

虽然近年来取消了农业税，并对农民实行各种补贴，现在农民的负担表面上轻了，但农业生产的成本随着生产资料价格和农村劳动力价格的上涨而大幅上升。目前农业生产比较收益总体上处于弱势。随着农业生产成本的提高，农业生产效益有继续下滑的趋势。1996～2005年期间，从平均净收益变化情况看，除棉花、油料作物外，其他农产品的净收益均有所下降。有些农产品甚至出现亏本。以生猪生产为例，据四川省调查测算，2006年第一季度育肥一头100公斤的良种猪，每头净亏损在130元左右。一般农民养殖生猪虽然不计人工成本和自家地里的青料费，但每头净亏损也在115元以上。2006年因生猪价格周期性下滑，给全国养殖户（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估计超过100亿元。这一轮农产品价格上涨背后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这就是：农业生产成本越来越高，农业生产比较收益越来越低，农民通过农业增收越来越难。农业比较收益下滑，最直接的原因是农产品价格不合理。相比农业生产资料价格，农产品价格的上涨幅度是低的，即使猪肉价格上涨到目前这样的程度，也是一种正常的市场调节。同时，应当看到，受经济快速发展的影响，农村劳动力外出打工不断增加和工资上涨，农业生产的机会成本明显增加，对农业产生重要影响。过去，农村剩余劳动力多，农民从事农业生产可以不计算人工成本，如今，非农就业机会增多，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外出打工，农村农忙季节请工现象普遍存在，农业劳动力成本增长很快。农民从事农业生产，并不全是看农业本身的效益如何，而是要在务工、经商和从事农业生产之间的收益之间进行比较而定。在农业比较收益持续偏低且明显下降的背景下，农产品价格出现整体性上涨是必然的趋势。 　　

 

市场经济中农产品价格时涨时落是避免不了的。这次猪肉涨价主要是因前一段价格跌得过低，农民大量减少养殖数量；鸡蛋价格上扬则是因禽流感影响后，价格猛跌，养殖户亏损，目前价格进入恢复性上涨阶段。这种周期性波动，不只是出现在畜牧业生产中，也是农业生产的普遍特征；也不只是今年才出现，而是周期性的反复。 　　

 

农产品价格周期性波动，其根源在于农业生产的两个特点：一是受自然条件影响大，产量会因为不可控因素而波动；二是生产组织规模小，势单力薄的农户不能有效地搜集和利用市场信息，不能预判市场可能出现的变化，他们一般都是简单地跟随价格做出生产决定，价格高的时候增加生产，价格低的时候减少生产，这样就形成了“价格上涨——供应增加——价格下跌”的周期性循环。农产品价格的周期性波动和季节性波动，对于调节农产品供求关系、重新配置农业资源发挥着重要作用，也反映了我国农业生产和流通环节存在的不稳定因素。这从此次猪肉价格大涨中就能看出端倪。高盈利时“一窝蜂上”，亏损时“一窝蜂抛”，这种“高盈利——深亏损”的大幅波动，使生猪生产者、猪肉加工和流通企业面临着无法回避的风险。从今后发展趋势来看，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和农业生产方式的变化，农产品价格周期性变动的特征会发生进一步的变化，比如周期有可能减缓，但未来我国农产品市场周期性波动将会长期存在。这种农产品价格的周期性变动，是可控的，不会发生超大范围的价格飙升。 　　

 

随着国民经济快速增长，对农产品的总需求增长较快，特别是由于城市化和工业化带动，全国已经有2亿多农民实现“农转非”，相应地，其农产品消费从“自给型”转变为“商业型”，使农产品的市场需求压力显著增强。长期来看，粮食和食品价格上涨，反映了经济发展的一般趋势。各国经济发展中，随着工业化、城市化和居民收入水平提高，农产品和食品价格都呈现逐步提高态势。去年10月以来，在粮食连年丰收的背景下，国内粮食价格上涨，与当前国内粮食需求总量仍存在缺口有关，也与粮食需求结构的重大变化有关。从粮食需求总量来看，产需仍出现缺口，我国近3年来呈净进口格局。2004～2006年，我国粮食净进口分别为497亿斤、445亿斤和508亿斤，3年累计净进口1450亿斤。从需求结构看，传统的口粮和饲料粮消费平稳增长，而作为非食品加工用粮增长较快，整个粮食需求呈刚性增长。国内这轮农产品价格上涨是从玉米开始的。2006 年以来玉米价格上涨的原因，除国际市场价格拉动外，主要是玉米精深加工发展很快。现在玉米价格已经和能源价格挂钩，随着能源价格的飙升，玉米转化为乙醇的利润空间很大，出现投资过热。据统计，2004～2006 年我国深加工消耗玉米由1650万吨提高到3589万吨，年均增长 29.5%，远高于玉米产量7.9% 的平均增长速度。玉米价格的上涨直接影响饲料价格，对养猪、养鸡的成本有重要影响，从而拉动了肉禽蛋等主要副食品价格的上涨。 　　

 

加入WTO后，我国部分农产品对国际市场的依赖程度不断上升，国际农产品市场的波动或多或少都会传导到国内市场。我国主要粮食品种的价格走势与国际市场基本一致。从国际市场看，去年10月份之后，由于预期全球粮食减产、生物能源发展对玉米的需求增加、国际投机基金进行粮食期货市场炒作等因素，国际市场粮油价格全面大幅上涨。特别是，近年来石油价格暴涨，对生物燃料的大规模需求以及对生物燃料的高额补贴，导致美国等国家大量的农业资源用于生产生物燃料产品，粮食价格的变动直接与能源产品价格相关联，导致对玉米需求量大幅增加，国际市场玉米价格大幅度上涨。2006年美国玉米价格（离岸价）上涨了23.5%，今年1～4月同比上涨了57.7%。我国去年以来玉米价格的上涨明显受到国际市场的影响。特别是大豆和植物油，已经成为我国容易受国际市场波动影响的两大软肋，我国饲料和食用油的价格在很大程度上已受国际市场左右。2005年、2006年我国进口大豆分别达到2659万吨和2827万吨，进口大豆约占国内消费的64%。去年美国大豆价格（离岸价）下跌2.2%，今年1～4月同比上涨23.7%。受国际市场大豆价格的影响，我国大豆价格先跌后升，今年5月大豆收购价格与去年同期相比上升22.3%。2006年，我国食用植物油进口量达671万吨，已经占国内消费量的1/3，食用油价格已经完全国际化了，国际市场一涨，它就跟着涨。 　　

 

这一轮农产品价格上涨具有全球性，几乎没有哪个国家没有感受到粮食和食品价格上涨带来的影响；这一次上涨具有全面性，几乎所有农产品价格都出现了上涨的趋势；这一次上涨具有扩张性，几乎所有涨上去的粮食和食品价格都在高位运行；这一次上涨具有必然性，不简单是全球粮食库存减少、自然气候因素变化、全球巨型基金在农产品期货市场上推波助澜和农产品价格上涨周期作用的结果，同时也受全球经济繁荣带来的消费需求持续增长的影响，有成本推动因素的影响，还受世界能源价格和生物质能源兴起的影响。 　　

 

从全球来看，在世界能源价格坚挺的背景下，农产品价格上涨不是短期现象，上涨的压力将是持续的。美国等许多国家并没有对用粮食生产能源进行限制，生物燃料对粮食的需求将继续扩张，它将继续对粮价形成压力。2000年，美国用于乙醇生产的玉米数量仅占其国内产量的6%，2005年到达14%，2006年为20%，即5500万吨。美国中西部农民纷纷改种玉米，2007年美国玉米播种面积增加了9%，耕种面积创下60年来新高。由于玉米种植面积增加，大豆、棉花等产量锐减。对生物燃料的需求已经导致玉米、大豆和小麦价格上升。目前，玉米和小麦价格已双双触及十多年来最高水平。伴随农产品内部价格关系剧烈变化，玉米与小麦两者之间的价差已在悄然逼近，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小麦、玉米价格“倒挂”的现象，小麦正在呈现出替代玉米成为饲料的苗头。生物燃料的发展不仅导致车与人争“口粮”，牲畜也开始与人争口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和联合国粮农组织最近发布的《10年农业展望报告》认为，生物燃料需求不断扩大将导致全球农产品价格普遍上涨。考虑到农产品价格与能源价格上涨直接相关，在世界各国大幅度增加生物燃料使用的背景下，世界农产品价格总体上很难回落，今后一个时期将会在高位运行，并保持一定的上涨势头，但幅度不会太大。今后农产品价格继续上涨和下行的压力都有，美国、欧盟、巴西、澳大利亚、俄罗斯等国家和地区还有很大的农业增产潜力，粮价上涨将促使一些休耕地被投入种植，或开垦更多耕地，这也将对粮食价格上涨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 　　

 

上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我国粮食等主要农产品形成了“供求总量基本平衡、丰年有余，价格持续低迷”的格局。随着农业结构调整的不断深入、国民经济快速增长、加入WTO以后全面融入世界经济，农产品供求关系正在发生重要的阶段性变化，主要农产品“供求基本平衡、丰年有余、农产品价格持续低迷”的格局正在被打破，目前正转向“供求紧平衡、对国际市场依赖程度提高、价格整体攀升”的格局。其主要表现：粮食供求平衡的压力增大，大部分农产品供求关系趋紧。目前在主要农产品中，小麦和大米等口粮供求为基本平衡（紧平衡），玉米正在从供求平衡向供不应求转化，大豆、棉花、羊毛、食用植物油、天然橡胶、原木、锯材和木浆等则需要依靠大规模进口才能满足需求。我国农产品价在打破近10年来长期偏低的状况以后，在一个较长的时期内将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我国粮食生产能力稳定提高，肉、蛋等副食品供给增长潜力较大，未来粮食和食品价格不会持续大幅上涨，但会保持高位运行态势。 　

 

 

在全球农产品市场和我国农产品价格出现新变化的情况下，需要着眼长远，着眼全球，着眼城乡统筹，进行综合分析和判断，尽快形成共识，形成中长期应对之策。 　　

 

关于农产品价格上涨与通货膨胀的关系，我国决策界和学术界一直存在争论。今年上半年CPI上涨主要是由食品价格上涨所带动，而工业品价格和服务价格基本稳定。在上半年CPI上涨的3.2%中,食品价格上涨的贡献高达78%以上。目前，我国CPI指数中食品构成权重为33%左右，食品价格上涨对CPI的高低确实有很大影响。CPI几乎成为食品价格的“晴雨表”。但仅仅根据食品价格在CPI中的构成进行简单推算，就简单认为粮价和食品价格上涨是导致通货膨胀的主要原因，这种认识显然是片面的。以CPI衡量通货膨胀形势，不能全面地反映货币流通量是否适当，有可能是以偏概全。这种简单推算忽略了非农产品价格变动对农产品价格变动的影响。目前我国CPI指数体系与居民的实际消费模式已经有很大差别。目前城市居民消费比重较大的住房、教育、医疗保健、通讯与交通等在CPI编制中无法有合适的权重，CPI编制严重与现实的经济生活脱节。由于CPI的计算方法存在着诸多缺陷，甚至有可能扭曲我们对真实世界的看法。从2004年开始，我国农业持续丰产，最近以来农产品价格上涨直接成因在于农产品供不应求，深层原因则是农业比较收益长期偏低，甚至农产品的价格低于生产成本。粮食等主要农产品价格回升不是货币供给过多所引致的，不属通货膨胀范畴，农产品价格上涨当然也就更不可能成为通货膨胀的主要动因。事实上，目前，食品价格上涨虽然较快，但我国基础农产品价格上涨并没有传导到国民经济的各个方面，导致物价全面上涨。 　　

 

目前国家粮食储备充足，到去年底，国有粮食企业原粮库存保持在4000亿斤以上，占当年全国消费量的40%，远高于联合国粮农组织设定的粮食安全库存17%到18%的标准。我国粮价上升到一定幅度后会保持平稳，看不到任何迹象显示粮食价格将会迅速飙升。因此，粮价上涨导致的CPI上涨不会长期持续。以我国过去发生过的通货膨胀来看，即使粮价带动食品价格大幅上涨，但如果没有工业消费品和服务价格联动上涨，就不会出现严重的通货膨胀。目前，消费品市场供过于求的总体格局没有改变，因此，不必要担心食品价格引发通货膨胀。简单地将农产品价格上涨作为通货膨胀的原因，而采取控制农产品价格合理回升的宏观调控政策，是有害无益的。粮食等主要农产品是居民最基本的消费品，其需求弹性很低。在收紧银根的背景下，即便粮食等主要农产品的价格回升势头暂时被抑制住了，但这些农产品供不应求的格局没有改善，其价格上扬迟早也还将发生。农产品价格不可能因实施紧缩货币政策而改变行走态势。因此，十分有必要及时澄清农产品价格上涨与通货膨胀之间因果关系的片面认识，避免其对相关政策的制订产生误导。 　　

 

实际上，推动当前物价上涨的真实动力还是货币供应问题。目前，资产价格持续上涨带来通货膨胀可能性更大、危害更高，老百姓的意见更大。只要根据宏观经济全局通盘考虑货币政策，注意控制货币供应相对于商品供应增长的速度，就不会引发全面物价上涨。从全球来看，今年食品价格普遍涨幅较大。世界银行在最近的一份研究报告中认为，近20年来，在全球范围内，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食品价格的变化会给全球通货膨胀带来较大压力，这是因为非食品消费项目价格变动比较平稳，甚至有所下降。食品价格不会对消费者价格总水平的走势构成类似于能源价格那样的压力。在全球资源性产品价格普遍大幅度上涨的背景下，农产品价格的整体性攀升是必要的和合理的，不要过分渲染食品价格上涨对通货膨胀的影响。

 

当前，农业效益低下、农民增收困难、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拉大等问题已成为经济发展中的必须要解决的头等大事。农业是高度依赖自然资源的产业，在人多地少的国家，大幅度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不易，从事小规模经营的农民消化生产成本上涨的能力很弱。在这种情况下，农产品价格上涨就成为保障农产品供给，平衡工业农业利益关系的手段，这也是工业反哺农业的重要内容。从国际经验看，劳动生产率提高较慢的行业往往是价格上涨最快的行业。各国进入工业反哺农业的发展阶段后，大都经历了农产品价格的结构性上涨。从保障市场供应、农民增收、平衡城乡关系的角度看，农产品价格上涨是有好处的。农产品价格的合理回升，有利于保护农民生产积极性和增加农民收入。这是市场对工农、城乡收入分配格局的必然调整，也是我国农业、农民和农村分享经济发展成果的必然反映。 　　

近年来，国家出台了取消农业税、对农民进行种粮直补、农资综合补贴等扶持政策，对稳定粮食生产起到了重要作用。增加农民收入，完善和加强各项惠农政策是十分必要的。同时，更要重视发挥市场机制配置生产要素的基础作用和调节供求的积极作用。实际上，最近几年中央各种惠农政策的增收效果在很大程度上被农业生产资料价格的上涨抵消掉了。如果不是农产品市场价格的上涨，农民的积极性会受到很大损害。价格上涨，只能给农民们带来利益，这要比国家给农民的财政转移支付的效果要好得多，价格上涨带来的利益是一种公平市场补偿。

 

从改革开放近30年的情况看，我国城乡居民收入差距能够缩小的时期，都是农产品价格上涨幅度较大的时期。如1978～1985年和1994～1996年这两个时期，我国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只有在这两个时期出现过相对缩小的局面，与这两个时期国家大幅度提高农产品收购价格有直接关系。除此之外的时期，农村居民的收入虽有增长，但与城市居民的收入差距呈不断扩大之势。而农民增收最严峻、城乡收入差距持续扩大的时期，都是农产品价格持续低迷的时期。如1990～1993年和1998～2002年这两个时期，是农民收入增长停滞和缓慢的时期，也是城乡收入差距迅速扩大时期，其主要原因就是，这两个时期的宏观紧缩政策导致农产品价格全面下降，农业增产不增收，甚至减收。过去的经验表明，使农产品价格保持在合理的水平上，对实现今后农民增收的政策目标至关重要，这远比政府的补贴和扶持政策效果要显著。

这次农产品价格上涨以后，能在目前的高价位上维持多久？这是当前农民最为担忧的一个问题。事实上，从过去情况看，1993年底至1996年粮价经历了3年的上涨，1997年至2003年又经历了近7年的下跌和持续低迷。我国粮食供求关系不稳定，粮食“卖难”和“买难”交替出现，粮食价格大起大落，反映出了粮食市场发育和政府调控政策上的问题。受各种复杂因素的影响，粮食和农产品价格出现一定幅度的波动是难免的，但一定要防止这次农产品价格上涨后，又出现较大幅度的下跌。如果出现农产品价格大幅度的回落，这几年各种惠农支农政策给农民带来的实惠就会毁于一旦，城乡差距就会重新显著拉大，新农村建设就会蒙上阴影，整个农业和农村工作就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

 

从根本上解决好“三农”问题，需要公平对待农民。侵害农民利益，表现在各个方面，而价格歧视对农民利益造成的侵害往往被忽视。农产品价格上涨很容易引起决策部门和媒体的关注，而农产品价格下跌往往被忽视。对待当前农产品价格上涨问题，不能仅仅从“城里人”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而要站在建设和谐社会的高度，用城乡统筹的思路予以考虑问题。面对当前农产品价格刚走出低谷，才出现恢复性上涨不久，我们要设身处地替农民想一想，决策部门不要做过急反应，不能人为打压农价，而是要顺应市场供求规律的要求，理性地对待农产品价格上涨。 　　

 

2007年上半年，居民名义收入的上升幅度超过了物价上涨幅度，城乡居民实际收入出现了多年少有的快速增长态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052元，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14.2%，增幅高于上年同期4个百分点。农民人均现金收入2111元，同比增加314元，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13.3%，增速高于上年同期1.4个百分点。这实际上意味着，不论对城镇居民来说还是对农村居民来说，物价上涨都没有给他们的生活水平造成下落性影响，现在基本生活还是能够保障的，不可能出现买不起粮、吃不起肉的问题。因此，也不至于影响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稳定。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恩格尔系数逐年下降，部分农产品涨价对绝大多数市民生活不会造成太大的负担，城镇绝大多数居民是可以承受的。但是，食品价格上涨加重了城市低收入困难群体的生活负担，造成了部分群体生活水平的下降。因此，要兼顾农民和市民利益，妥善处理好农民增收和市民支出有所增加这对矛盾，要保障城市低收入家庭生活不受大的影响。对城镇低收入及特殊群体，可适当给予一定补贴。 　　

（课题负责人：李剑阁  执笔：韩 俊）